

6月2日,班禅与藏传佛教噶举派高僧座谈前,噶举派高僧向班禅敬献哈达。中新社发 李林 摄
现将班禅座谈讲话摘编整理,以飨读者。
藏传佛教中国化是藏传佛教界的时代命题
我的前世十世班禅大师提过一个概念,叫藏传佛教再弘期。
藏传佛教前弘期是佛教在吐蕃政权条件下,与当时的社会文化,包括政治经济发展相结合,从而使佛教得到传播和弘扬,称为前弘期。此后在西藏地方政教合一制度条件下,藏传佛教顺应当时的社会从而得到发展,我们把它称之为后弘期。
我所理解的十世班禅大师所提出的藏传佛教再弘期,就是藏传佛教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相适应,从而得到弘扬和发展。维护国家统一、民族团结、社会安定,是衡量当代藏传佛教中国化的一个标准,也是必由之路。
世界上、历史上出现过成千上万种宗教,如今仅存的并不多,其它的宗教之所以消失、被淘汰,是因为不能同当时的社会,不能同人民的需要、文明的进步相契合、适应。
藏传佛教也不例外,如果不能很好地同时代发展、社会需要、人民需求及国家要求相结合,就会被历史无情淘汰。所以藏传佛教中国化,是我们作为藏传佛教界人士,作为热爱这个宗教的团体要完成的时代命题。
6月2日,班禅与藏传佛教格鲁派高僧座谈中发言。中新社发 李林 摄
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地位符合佛教的价值观、世界观
佛教是主张以慈悲为怀、普度众生为理念的宗教。它产生于古印度这种多神、多造物主的环境。佛教讲因果律,它的基本原理、基本信仰是因果律,有因必有果,有聚必有散,有生必有灭。
佛教承认命由己造、命可改变。我们容易认为因果律是一种宿命论,实际上佛教不承认一个孩子生下来这一生就完全注定了。命运是可以改变的、是自己掌握的,未来是自己创造的。
后来的历史传承发展中,特别是在政教合一的农奴制度下,这种基本原理的解释产生了变化。其让老百姓接受当下的这种厄运,说这是前世造的业,别去反抗,好好赎罪,争取来生有个好的投胎转世。这是一种异化,是农奴主把宗教当作统治工具。
佛教是注重依赖辩证逻辑来证明理论的宗教,是一个拒绝盲信、鼓励理性的宗教。我同信众接触、包括讲经传法时会给信众们讲,我们拜完佛以后,不是变得无所畏惧,而是更有敬意。从更加符合佛陀最初的信仰来讲,要向佛而行、向善而行。
真正能够为社会作贡献、利他、为众生造福,这才是真正的修行。如果修行只停留在念经烧香、吃斋拜佛、转经转山,而脱离了真正的利益众生、造福社会、服务人民,就永远不会有修行的成果。
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地位是历史的选择,是人民的选择,从佛教的角度来看,也是中国共产党长期以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因果体现,完全符合佛教的价值观、世界观。
6月9日,班禅与西藏社科院专家学者座谈中发言。中新社发 李林 摄
西藏真正的宗教信仰自由是进入社会主义才有的
佛教传入中华大地后,在包容性非常强的中华文化的滋润下,在这里生根发芽、开花结果,造福了千秋万代。进入现代社会以后,佛教和其它宗教可以并存,且平等、团结。这是其它国家很难做到的。
西藏真正的宗教信仰自由是在我们进入社会主义才有的,过去封建农奴制度下,反而是没有信仰自由。我们要让信教群众、民众认识到正常的藏传佛教发展应该是什么样子,真正热爱藏传佛教的人,真正热爱西藏的人,应该走什么样的路。
藏传佛教界人士、广大僧尼也是社会的一份子,是我们国家的公民。你首先是公民,才会有其它的社会身份。我们现在大力推动“国家意识、公民意识、法治意识”教育,使当代的藏传佛教界人士、广大僧尼拥有当代公民的特征。如此,才能融入当代社会。
我们不能把本应宗教界遵守的清规戒律强加到信教群众头上,而是要把群众的信仰当作我们服务社会、国家和服务人民的机会及平台。
老百姓最初选择信仰宗教,是出于对生活的渴望,对生命的期待。人生当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坎坷,各种各样的问题,他们选择信仰宗教是为了生活更加幸福,这是他们最初的愿望。那宗教就得从这个角度出发,去做好工作、做好服务,才能够使得宗教存在的价值一直延续下去。
6月10日,班禅与西藏佛学院经师座谈中发言交流。中新社发 李林 摄
更加宏观、客观看待藏传佛教发展的历史定位
藏传佛教中国化最重要的是僧才的质量。佛陀初转法轮、讲法时只有五个弟子,叫五贤良。但是佛法能传承至今2500年,现在世界有几亿人信仰佛教。这是我们藏传佛教要思考的,这是因为佛陀当时顺应了国法、民心,也看淡了功名利禄,为了真理、为了理想信念,去探索、奋斗。
站在藏传佛教的角度来看,爱国爱教是我们的初心,护国利民是我们的使命。这是历代藏传佛教先辈们做到的,他们都努力做了,我们当代和未来的藏传佛教界也必须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。
我们要更加宏观、客观地看待藏传佛教发展。我也经常同宗教界的同仁们讲,我们不能局限在自身的范围,我们要跳出自己的圈子,用历史的维度,用人类文明的广度看待藏传佛教发展的历史定位,看待藏传佛教界人士的时代角色。
希阿荣博堪布答:讲到自律,那我要不要去制止恶的发生呢?一味的自律不是纵容了恶吗?问:讲到自律,那我要不要去制止恶的发生呢?一味的自律不是纵容了恶吗?
希阿荣博堪布答:佛教的自律是指为了不制造伤害而自觉地远离身口意的恶劣行为。对神智正常的人来说,言行主要受思想意识控制,所以远离意的恶业,身口业自然就会清净。意的恶业概括为贪、嗔、痴。时刻提醒自己对治贪、嗔、痴,可以有效制止自己身心上恶的发生。
就外境的恶或者说他人的恶行而言,要看具体情况,不能一概而论。在你看来是恶劣的行径,在别人眼里不一定就恶劣。在正常情况下被认为恶劣的言行,在某种特定情境中可能就不恶劣。在一个社会、一个时代、一群人中被认为是恶的,可能在另一个社会、另一个时代、另一群人中就不是恶的了。如果全凭自己的情绪和成见,凡是自己看不顺眼的、与自己的价值观不一致的,就认为是恶,应该予以制止,这是不合理的。自律“律”的正是这种“一切以我为标准”的心态。
其次,为了避免造成伤害而制止他人的恶行,与对治自己的贪嗔痴一点儿也不矛盾。我们不是非要借助贪嗔痴才能去阻止别人造恶。比如我们小时候做坏事会被父母喝止,父母的喝斥是出于爱护而非出于嗔恨之心;法官不必对疑犯满怀仇恨、怒发冲冠,才能公正严明地判案。有些人脾气率直,路见不平便大吼一声出手相助,这种英雄好汉的形象可谓深入人心,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简单化地得出结论,说意气用事、敢对人拳脚相加、恶语相向,才是有正义感的表现,而冷静克制一点的,就没良心、没骨气。
自律主要关乎个人修养。越是在文明、法治的社会中,自律与惩恶扬善越不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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